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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遗产人,丽江古城的进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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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遗产人,丽江古城的进与退

丽江古城地处滇川藏大香格里拉的核心地区,始建于宋末元初盛于明清,至今已有800多年历史。1997年12月4日,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1届大会上,丽江古城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由大研古城(含黑龙潭)、白沙民居建筑群、束河民居建筑群三个部分组成,总面积7.279平方千米,主体部分为大研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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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研古城作为丽江古城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遗产组成区域,人均居住面积及可拓展区域有限,随着遗产保护的持续深入和旅游经济的快速发展,更多外来经营者参与到古城经营中。目前,大研古城范围内共有新居民近6000户,19000余人,如何引导商户新居民自觉参与古城保护、树立主人翁意识,培育融合“新遗产人”成为遗产保护管理中的一项重要工作。

走在古城四方街头的马帮。 本报记者 胡洪江摄

明确遗产保护工作原则  彰显“遗产人”关键作用

阅读提示

多年来,丽江古城按照保护为主的工作思路,坚持“一二三四五”原则开展遗产保护管理工作,“一个坚持”: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保护建设古城。“二个树立”:树立以人为本的理念;树立人作为民族文化的创造者,同时也是民族文化的最好载体,保护古城的传统民族文化,必须留住古城原住居民的观点。“三个面向”:保护古城面向世界,面向可持续发展的旅游业,面向传统民族文化。“四个必须”:必须坚持原真性修缮与保护性发展,必须重点保护水系、道路、桥梁、民居,必须解决好保护古城历史风貌与满足古城居民享有现代生活之间的矛盾,必须让古城居民自觉参与古城的保护。“五个不准”:古城建设不准破坏古城布局,不准侵占水系、道路,不准加高楼房,不准使用现代建筑材料装饰房屋,不准见缝插针新建房屋。

随着“中国丹霞”和登封“天地之中”入选《世界遗产名录》,我国的世界遗产项目已达40个。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申遗成功后,公众和媒体更多地将焦点聚集在了文化遗产开发与保护的关系上。

按照保护原则,不断增强原住居民和新居民的遗产主人翁意识,培育丽江古城“新遗产人”,丽江古城采取了有效举措:

丽江古城在成功申遗后的10余年间,有过困惑,受过质疑。这座已有800余年历史的古城的管理者在保护与利用间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寻求着平衡。

一是积极发挥社区组织、党的基层组织的纽带作用。成立联合工会,为新居民提供便利帮助,选举优秀新居民代表为巷段长。及时成立流动党员支部、建成流动党员驿站,吸纳接收新居民中的流动党员。

9月中旬,离中秋和国庆假期还有些日子,但跟在各色导游旗后的人潮还是让丽江古城有些透不过气。

二是以各类民俗文化活动为载体,增加新居民参与感、融入感。依托各类文化团体,结合社区浓厚的民族文化底蕴,组建文化宣传队,利用传统节庆开展民族民俗文化活动,增进居民和经营户沟通交往,增加新居民对遗产文化的认识、对民风民俗的了解遵守,积极构建邻里关爱、团结互助的和谐关系。

地处云南西北部的丽江古城始建于宋末元初,迄今已有800余年历史,展现着汉、纳西、藏、白等各民族和谐相处的生动景观和多元文化形态。1997年12月,丽江古城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填补了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中无历史文化名城的空白。

三是构建沟通平台,增进原住民与新居民互信互解。组织原住居民、经营户新居民双方召开座谈会,加强双方沟通联系。2011年起,每年组织“丽江古城拍砖会”听取居民商户意见诉求,及时落实反馈。建立微信微博群,促进原住居民与新居民的交流融合,增进新居民的归属感和主人翁意识。

在此后的10余年间,丽江古城“用保护世界遗产带动旅游业,以旅游发展反哺遗产保护的实践经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为是为困惑的中国乃至世界城市类型文化遗产保护面临的共同难题探索出了全新的路子和经验。

严格保护遗产要素  提高“遗产人”保护和参与意识

然而,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也造成丽江原住居民大量外迁、传统民族文化遭受冲击、生态环境正在发生改变,“过度开发”、“太过商业化”的质疑也不绝于耳。盛名之下的丽江古城在保护与利用间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寻求着平衡。

不断加强管理者素质能力。遗产保护管理机构不断建立健全管理制度和管理者培训制度,不断提高保护管理专业化水平。邀请国内著名高校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家,讲授遗产保护与管理知识。不断加强与世界遗产专家的沟通与交流,赴日本、泰国以及中国其他遗产地获取遗产保护管理最前沿的理念和信息。促成泰国朱拉隆功大学建筑学院丽江古城学生实习基地合作项目。协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中心 “遗产影响评估”国际培训班,意大利、韩国、老挝等国家遗产保护管理专家代表团也相继前来开展考察交流活动,国内和省内交流则不胜枚举。

半数原住居民已离开

不断提升维护者技能水平。丽江古城民居建筑是物质文化遗产的直接载体,是遗产保护的主要内容,古城民居修缮施工队承担着古城民居修缮的重要任务。通过建立民居修缮施工队准入机制,不断提升建筑风貌维护者技能水平,审查资质考核合格后发放《民居修缮施工队备案合格证》方可开展古城民居修缮工程,目前共有民居修缮施工队伍70家,同时完善备案审查、积分考核制度。通过加强民居修缮审批管理及修缮行为监管,维护古城传统风貌,规范队伍管理,严格审批程序,监督修缮过程,确保了古城遗产风貌完整性、真实性,保存传统纳西民居建筑特点,绝不改动房屋主体结构,做好安全防护,水电安装合理。

留住人才能留住魂

不断促进新居民参与意识。消防工作是丽江古城遗产保护的重中之重,“遗产人”是消防工作的直接参与者。严格日常监管,全面提升安全防范意识,认真执行消防安全巡查和24小时值班制度,坚持每周、每月、每季度对火灾隐患进行排查整治;聘请消防专业部门开展消防知识讲座、技能培训和消防演习;通过宣传、培训、签订责任书、严格房屋修缮审批等方式,增强“遗产人”的消防安全意识。新居民积极自觉投入到遗产消防建设中,主要由古城新居民参与组建的微型消防站已经成为丽江古城一支重要的消防力量。目前,古城内基本消防设施齐全,微型消防站达465支(大研古城316支、束河古镇105支、白沙古镇44支),队员人数达1200余人。十余年来,古城保护管理机构已集中投入消防资金5亿多元。

67岁的纳西族老人李石生至今仍固执地居住在丽江古城里。有人说她“憨”,不懂得将老院子出租生钱。老人说,“街上是拥挤嘈杂了,但在自家院子里,还是舒适的。”

遗产保护及旅游志愿服务是丽江古城游客服务中的一项特色,也活跃着新居民的身影,积极参与开展遗产保护、文明引导、文明旅游、秩序维护、文明宣传等一系列志愿服务活动。组建志愿打更巡逻队开展夜间打更巡逻,防火同时有效排除了治安隐患。同时还积极投身社会活动,组织“爱心助学”公益组织帮助边远山区儿童,代表古城参与抗震救灾、扶贫济困活动。2017年6月15日,丽江古城“珍爱世界遗产,共创古城文明”中国志愿者活动项目荣获国家旅游局“旅游志愿服务先锋项目”称号。

在丽江,像李石生老人一样坚守在自家院子的并不多,半数人选择了离开。 65岁的和国栋老人打小就住在古城内百岁坊一带,2007年,他决定搬出古城,将老房子租给沈阳来的商人开客栈。“半夜睡了一觉,还能听到游客在说说笑笑。周围装修房子的太多,太吵,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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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统计,目前古城内依然居住着原住居民6200多户、2.5万多人,而最多的时候原住居民有5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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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原住居民纷纷外迁,以及外地客商和游客的大量涌入,原本就非常脆弱的当地传统民族文化和特有的生活习俗受到强烈冲击。

持续涵养古城文脉  提升古城遗产内涵

为此,丽江市出台规定,原住居民在古城内居住的,每人每月可领取15元生活补贴。同时,通过采取对住房困难的居民户优先安排公房及廉价租屋,安排古城下岗失业、社会困难人员到服务性岗位等便民惠民措施,使原住居民自觉承担起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的重任。街道办、社区也经常组织古城居民在四方街上表演民族打跳等传统歌舞,邀请外来经营者和游客参与其中。

民族文化是丽江古城的血脉、根基、灵魂,特有的民族文化体现着丽江古城文化遗产价值,也是增加新居民文化归属感和认同感的重要元素。丽江古城每年安排1000万元作为民族文化保护发展基金,重点抓好以下几项民族文化保护工作,涵养遗产文脉。

2002年以来,丽江投入近千万元资金,加强对东巴文化、纳西古乐、民间工艺、传统服饰、节庆习俗的收集、整理、保护、传承;采取专项资金扶持办法,修复名人故居院落,恢复古城茶马古道马帮景观,以及用河水冲洗街道、放河灯等传统民俗活动;组建丽江古城民族文化旅游发展分公司,实施“走进纳西人家”等民族文化展示项目,在古城内选择10个特色民居院落设置东巴纸制作、民族生活器具打造等民间手工艺作坊;专门组织专家编写纳西母语培训教材,请来老师定期对外来经营者进行纳西文化培训。

一是有计划地留住古城居民。从2003年开始,每年安排近300万元用于古城居民生活补助发放,同时积极鼓励原住居民返回社区参与日常管理和社会事务。

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局长和仕勇介绍说,从2008年起,丽江逐步收回古城内所有政府直管公房铺面的使用权和经营权,集中用于丽江古城传统民族文化的保护工作。在公房招租过程中,凡经营项目是与传统民族文化相关的,包括卖丽江粑粑等传统小吃,房租可以优惠30%;如果是残疾人等特困群体承租,可以优惠50%。租用私人铺面从事与传统民族文化相关的经营,政府同样给予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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